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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长军:往事悠悠如江河 ,赤子之心最纯真

往事悠悠如江河 ,赤子之心最纯真 ——读吕学敏先生长篇小说《小舅好》有感 往事如烟并非烟,童年远去却难忘。多少故事,仿佛…

往事悠悠如江河 ,赤子之心最纯真


——读吕学敏先生长篇小说《小舅好》有感


往事如烟并非烟,童年远去却难忘。多少故事,仿佛渐行渐远,其实却深藏心底;多少感情,似乎风平浪静,却常常在心头陡起波澜。我最喜欢阅读经典名著,经过岁月的打磨,风雨的洗礼,依然闪耀着人性的光辉,像黑夜里的星星熠熠生辉,如春天里的花蕾,充满温馨。偶然也看看当代作家的作品,但大都难以深入我心。并非人家作品没有深思熟虑,而是自己眼高手低,明明自己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却盲目自大而且自以为是。说句心里话,实在关注的不多。但是我对吕学敏先生的作品却一见如故情有独钟,因为在他的文字里,有烟火气,有真感情,有发自肺腑的慈悲情怀。一个作家的名片是什么,就是作品;一部作品成功的标准看什么,就是看有没有真实的感情,能不能引起人们内心的共鸣。我品读吕学敏先生的作品,常常觉得,有些话就是我想说的却没有说出来,有些感情是我想表达的,自己没有表达,却被吕学敏先生表达了。有时候看到作品精彩之处,不由自主有一种会意。吕学敏先生的《小舅好》是一部怀旧之作,作品通过一个山村少年眼中观察的小舅的各种生活经历,展现出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山村贫穷却质朴 、落后却忠厚、简单却真挚的时代画卷。在吕学敏先生的作品中,命运始终是作品的主旋律。这部作品也不例外。命运,永远是一部无法穷尽的大海,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大海里的一朵浪花。为了改变命运,几乎每一个人都在努力奋斗。这不是什么励志,而是生活所迫。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既让人敬畏,又让人无奈;既使人热爱,也令人唏嘘。我们一天天一年年地向前,似乎很漫长,但是当我们回顾一生,却不得不是一声叹息。有多少遗憾留在生命中无法挽回,有多少梦想在人世间被碾压得粉碎,有多少原本清纯鲜美的生命到最后变得满心疲惫麻木不仁灰心丧气化为尘埃。蓦然回首,谁能够抛弃心中的故乡;往事如烟,谁的童年往事不是刻骨铭心。因为热爱,所以我们坚守;因为纯真,所以我们恋恋不舍。这部《小舅好》就是用内心独白的方式,把淡淡如烟的往事娓娓道来,用感情碰撞的手法窃窃私语,仿佛是春风轻拂,又如是溪水潺潺,恰如一首缠绵悠扬的山歌在无边的草原上激荡,又好像蜿蜒曲折的小河水波不兴,缓缓流淌。多少柔情化为细细暖流,悄悄流入心湖;无限情思就像天上的缕缕白云,穿越时间隧道,回到往昔。


一个作家,只有忠诚于自己的内心,才能真正写出真实有感情的作品。这部《小舅好》是吕学敏先生精心构思的又一部上乘之作。表面上看,这部书拉拉杂杂,既写了山村的风情风貌,又写了传统的风俗习惯,既写了童年的幼稚天真,又写了农村的贫穷落后,既写了当年的古朴忠厚,又写了为改变命运而殚精竭虑的不懈努力,既要表达少年的激情澎湃,又要表现时代的沧桑变迁,事实上这部书的一条主线就是充满慈悲情怀,对一个时代的怀念。用另一种表达,就是用少年的眼光看那个世界的真与假、美与丑,从而惊醒后世的人们,既要敬畏自然与命运,又要探索与奋斗,去摒弃丑陋,留住美好,战胜邪恶,守卫善良,驱除虚伪,永葆真诚。我们虽然回不去,但我们必须坚守些什么;我们虽然很卑微,但我们必须能辨别;我们虽然很平凡,但我们仍然保持着我们的赤子之心。


由于作品关注底层,有人把这部小说称作是“流浪汉小说”,但我个人觉得,把《小舅好》这部书归入“乡土小说”更为合适,既有山村的风土人情,又有农村的古朴风貌,而且无论是书中的“我”还是小舅,都根植于农村,生长与农村。他们的命运,始终与中国的农村命运结合在一起,浪花朵朵,大潮奔涌,向着更加波澜壮阔气势磅礴的时代前进。这片土地,既有杂草,也有春苗;既有幸福,也有眼泪;既有收获,也有损失;既有宝藏,也有灾难。多灾多难的人们一直在为战胜贫穷落后愚昧而追求着真善美的文明。


分析这部书,我个人认为有以下几个特点,让我情不自禁地要向我的朋友推荐它。


一、视角独特,更能表达人丰富多彩的心灵感受。


作品中以“我”的所见所闻去叙述,虽然视野受到限制,但更适合表现内心,更好地把握感情的推进。第一人称方便主观的心理的描写,代入感强烈,易于抒情。第一人称叙述角度,写的都是“我”眼中事,心中事,可充分展现“我”的内心世界,这就更具真实感。阅读时,好像不仅作者就是“我”,连读者也变成了小说中的“我”。所以第一人称的好处是小说情境显得更为真切,作者与读者的距离缩小了。大部分的人看小说都是消遣,从小说中找到自己的渴望与感受,那么用第一人称,可以使读者能感同身受,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这部书,从一开始由“我”向作家讲述,与小舅的观点并不一致,到开始回忆小舅的感情、性格、行为,逐步把小舅这个人物形象丰满起来,读起来如行云流水,非常自然;看起来如抽丝剥笋,层层递进,令人能够透过表面看本质,通过行动见性格。总体说来,小舅这个人物既有反传统的一面,桀骜不驯,大大咧咧,不为当地农村人欣赏,甚至遭到鄙夷训斥、排斥,但小舅这个人的性格事实上是执着热情,有正义感,古道热肠,忠厚讲义气,这实际上依然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传统美德在古老山村的另一种复苏及成长。虽然时代沧桑,世风巨变,但人们内心依然追求正义,坚守真诚,渴望公平。但是,在任何时代,真实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也是会受到各种阻力的阻挠的。小舅的行为虽然被“我”的爸爸、妈妈、外公等认定为不是好东西,但少年的“我”却十分敬佩他。他勇敢,有想法,有谋略,敢说敢干,甚至有挣钱计划,而且敢于爱上寡妇,并且十分热情讲义气,爱憎分明,这就用第一人称的眼睛看出了小舅的可爱,也从内心对小舅有了更为深刻的认同。只有心灵同步,才会有三观相同;只有境界类似,才能有好像欣赏。因此,独特的视角使得这部书书写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二、开放式结构,使得小说内容更加丰富多彩。


相比于吕学敏先生的前几部小说,这部小说中的人物并不众多,但却给人留下了极为鲜明深刻的形象。人物形象之所以丰满而且立体的原因之一就是这部书站在独特的视角,视野开阔,内容丰富。正如一个人站在山谷,能够看到山谷里的风景;站在山巅,看到的则是四周更为辽阔的风景。骑马走在无边的草原上,可以信马由缰地漫步,也可以扬鞭跃马地驰骋。既可以用一些简单的故事穿起来组成连续剧式的演绎,也可以如百川汇聚,最后流淌成奔腾汹涌的大海。开篇仿佛就像一个巨大的提包,由“我”和作家轻轻拉开拉链,敞开一个口子。读者刚刚看了一眼里面,就被拉上,免不了怀着好奇与探索的心里,急切的阅读下去。随着“我”的叙述,逐步了解提包里的珍珠玛瑙,一一展示,小舅的性格跃然而出,令人欲罢不能。随着情节的发展,小舅既有想法,又有计划,既有谋略,又有能力,既有热情,又有品德,一个逐渐丰满的形象,就像烘云托月众星捧月一般渐渐在我们的心头形成音容笑貌。我们越是想了解前因后果,就越想往下看。于是一步步被作家引向小说的新内容。捉青蛙捉蛇卖钱等情节对整个事件的全部过程,有头有尾地正面地详细描述出来,从事件的开端一直到结局,一步一步都展现在读者面前。情节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交代的一清二楚,井然有序;人物形象的刻画和矛盾冲突的处理给人以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读后令人不仅难以忘怀,而且感觉真切感人,仿佛回到了那个时代,走进了那片土地,置身于那片风景,活跃于那里的河流与稻田。


三、生活化的语言,让小说形象生动,活泼有趣,精彩纷呈。


这部小说的语言,依然采用的是生活化的语言,朴实里饱含智慧,简洁中透着晶莹,平凡里蕴含别致,平淡中透着深刻。本书中,小舅从在农村生活开始,到小舅捉青蛙,捉蛇,收蛇卖钱,然后进城,在古都西安做饭,再回农村,再次进省城,进入传销队伍,卖菜,再次进县城,一步步闪耀着不屈服命运、和命运抗争的精神光芒,只是这光明太微弱了,他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他就像一朵浪花,根本改变不了大潮的方向。目前最为流行的一句话就是作家方方女士说的,时代的一粒尘,压在个人身上,就是一座大山。无论小舅多勤奋多努力多能吃苦,他都摆脱不了他的身份——农民;无论他多么有想法有计划有能力,无论在金花镇还是在县城还是在西安古城,始终都没有他走出一条阳光大道。每当检查身份证的时候,那上面会金光闪闪地镌刻着他的故乡——农村。农村本来也可以精彩十分,只是被大大小小的各种龙祸害的百分之百的贫穷。城里本来应该也有农民的位置,只是因为有密密麻麻的城墙隔着,致使所有的农民被贴上了耻辱的标签。所谓的龙,按照易中天先生的说法,原本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是统治者用以控制人们的东西,也是用来吓唬老百姓的东西。正是因为皇宫里有了一条龙,九州大地上才会有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小龙、小皇上、地头蛇,才会不断地祸害百姓,老百姓无论多么努力都难以躲过天灾人祸的灾难。这部书虽然是怀念那个时代的美好,纪念那个地域的质朴,表现那种农民的坚韧不拔百折不挠的奋斗精神,但也从另一个方面展现了时代的锁链和枷锁对人们精神的摧残。大江总是东去,时代总是向前,任何阻挡时代潮流的东西都会被淘汰。小说在运用家乡语言的时候,可以说如行云流水,滔滔不绝,有时候不乏神来之笔,写到美妙之处,只可意会,不能言传,读到精彩处,只能拍案叫绝,也会对酒当歌。


四、人物形象丰满,正是小说的极致追求。


任何时代任何社会,作家的最大成功之处在于塑造鲜活的人物形象。如果一部书读过之后,人物始终处于一种混沌模糊状态,那么无论语言多么精彩,结构多么精致,用心多么良苦,都不会是一部好作品。我们看经典名著,里面的人物形象,无论什么年龄段,无论哪个时代,我们都会感受到那些人物的性格特征。德国哲学家黑格尔说的“这一个”就是每个人都具有特殊的典型性,这种典型性独一无二,与大众的统一的普遍性有鲜明的特征和内涵,只有把这种特殊的典型性表现出来,才真正塑造了“这一个”人物。这部书中的小舅的形象并不完美,他不是一个世俗的成功者,他也不能完全坚守自己追求的梦想,他的人生有无数的欠缺,但他有自己的性格,他有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他敢爱敢恨,有所追求,他是活生生的人,在岁月风雨的洗礼磨砺之后,他并没有麻木。他在寻求着改变,在那个时代他有自己的摩托车,而且他在走着一条不同于传统农民的道路,他的命运不能完全改变,但是内容和内涵都已经在不断改变。翻天覆地谈不上,渐渐褪去农民的外衣,穿上西装革履,走进城里,对于这个有思想的小舅还是完全有希望的。也许,他回到农村,又成了农民企业家哪!不久又再次进城,人生的路曲曲弯弯,前方的梦想五彩缤纷却又风风雨雨。无论是做厨师还是干保安,无论是卖菜还是在进入传销队伍,即使是在人生最艰难的最低谷,这个小舅始终本质未变,质朴未改,忠厚未失。他坚守了自己的底线,他矢志不渝地爱着寡妇尹忝玉。在蓝坊县遇见火灾,他挺身而出。用当下最为流行的话,就是他是逆行者,挺风而立,风骨犹存。本书中对于尹忝玉、作家、哲学家、苟三官等人也有十分细致到位的描述,读去令人感慨万千。只有自己深入体验过,才会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和感受。


每个人都是一座神奇无比的城堡,城堡里有着千奇百怪的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命运,这种命运书写出来,就是一部内容丰富、情节曲折、感情起伏充满悲欢离合的大书。吕学敏先生的《小舅好》写的既是一个人的命运,也是一个农村的命运,更是一个时代的命运。亲爱的朋友,如果你有幸去认真阅读一遍或者收听一遍,您一定会有和我不一样的收获。说不定,一部书有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本网记者:王长军 编 辑:沙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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