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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戏

9月19日是我入职公司半年后,试用期结束转正的日期,所有的结果和预测都没有超出预料,我仍然在经历着残酷的精神抗争和自我上…

9月19日是我入职公司半年后,试用期结束转正的日期,所有的结果和预测都没有超出预料,我仍然在经历着残酷的精神抗争和自我上升的尝试,也一次次目睹着公司各种离奇古怪甚至是让你无语凝噎的活动。我不知道我当初是怎样想的会选择了它,让我本就难过的2020变得更加煎熬。但是,我不恨它,我怪我自己。

就像我之前的推文中写道的一样,我仍然心怀感激,在疫情肆虐举国抗疫的特殊之年,很多公司面临倒闭,许多人面临失业和就业的双重难题,我能够有一个维持自己生活的工作,还是要说声感谢,但是这样的状态也只不过是“勉强”,只不过是生活的“苟且”。有多少不甘没有办法说出口,有多少委屈没有人能够去诉说,一次次磨砺着性子和内心。

这半年来的时间,我扪心自问做了多少与心意相违的事,我怕啊,我怕会失去自己,然而我最怕的事情却又是多少人压根就从来没有过的——“自我”。这入职的半年来经历的一切都好像一出戏一般,从期待、信任转为一次次的失望、煎熬和无助。

在现实面前,理想似乎一文不值,有多少人被现实裹挟着、建构着、改变着,最终活成了大多数中的大多数。以前根本不懂马克思的伟大,只知道它是书本中晦涩的文字,如今在资本的运作下,我似乎才发现什么叫资本主义的丑陋,什么叫做人的“异化”。

能够激发我写作的就是今天在公司所发生的、目睹的一切。

我经历了从入职以来最为荒诞、戏谑的一次集会:是摇旗呐喊,口号连天,形式主义,物化裹挟,是对精神的摧残。

“开会”在中国似乎是永难逃避的传统,有的会议锦上添花,是我们思维火花碰撞的升华,但有些会议,不仅在浪费时间,言重了更是在浪费生命,开会商讨如何减少开会,做着无意义的时间浪费工作。我记得在我读大学的时候,我们宿舍山后面的山隐秋鸣酒店每逢周末总能听到一些公司团建还是干嘛发出的震天响口号的声音,那时我和室友就说,这公司真像传销组织。

现实却总那么打脸,不成想我今天所经历目睹的一切就像我当年看到的那样,我那时候就很鄙夷排斥,现在仍然如此,从未改变,我不是不接受现实,是没有办法接受让我心灵受到污染的方式。我知道现实的种种残酷,它不美好也不可爱,还有一点点的可怕。但我从来没有惧怕过什么,唯独这次,我真的怕了,我怕一次又一次这样的环境干扰和世俗洗脑,我会不会也变得丑陋。

在我们组内团队中,“战队长”R仿佛是我特别能够理解的,他做着所有我发自内心排斥且极力厌恶的事情,但我并不因此就去判定他会怎样,只是觉得他很“入世”,不管到哪里不管做什么都是积极的,我觉得在他身上最应值得注意的是,或许应该多关注一些真正关乎自己的东西,这个概念叫“自我”,它远不是你得到多大职权赚取多少金钱能够衡量的。

我在大学期间,有着和他一样的积极与热情,我锻炼了自己也得到了应有的成长,但相反,在这里我连起码想要开始的心愿都没有。不是没有勇气,是没有认同感,也没有信心和动力,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似乎是我与自己不断抗争的结果。米徳曾说我有两个我,一个主我一个客我,二者不断打架,为了形成一个更好的自我,这种表征在我身上尤为明显。

大好的青春年华和时光,有的人奉献给祖国,有的人奉献给人民,有的人奉献给事业,也有一批人,他们奉献给口号,他们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和大张旗鼓的形式证明自己“我可以”,多么的讽刺。而这么多的人大多数都是被应届招来的本科毕业生,可惜又可叹。一次正常的会议却弄得像开心麻花的荒诞戏剧在上演,《驴得水》一般的故事情节,极尽讽刺意味。又仿佛B站的鬼畜视频现场版。

这一切,都让我觉得,我被现实玩弄了。

玩弄的那么彻底,仿佛裸奔一样,做着自己从未做过的蠢事,明知厌恶还不得不忍受。犹记得某次主管Z约我谈话时说到的,所谓水池子里的鱼的说法。现在我只想说她就是在瞎哔哔。

一场煎熬的会议下来,感觉自己憔悴了一万分,在最危急的关头,感谢重塑的歌,拯救我于水火之中,是华东帮助我实现了“在场的不在场”。

发生的这一切,欣喜的是让我开始冷静的去思考自己所面对的现实困境和当前的自己。我就在想,我是不是付出的心理代价太大了,我失去了那么多,追求的就只是这份高的薪水吗,如果再做一次选择,我一定不会再像当初一样,宁肯不要这份所谓的高薪酬,高薪酬也带不来高成长和高见地。本以为换一种视角去戏谑而过,心里也许会好受一些,可是当自己也被迫成为那些摇旗呐喊中的一员时,我彻底裂开了。那一刻我怀疑自己到了天际,我究竟是在干什么啊,我在做些什么。我所接受的高等教育和环境熏陶会天然的和这种行为决裂。我深知并非所有的公司都是这样,万事必有因,出了问题一定领导是傻逼,客观的去看这次的事,很显然出自一人之手,这个操盘手就是我在前文曾经写到过的,主管Z。互联网大厂都处在行业的上升期,不管是BATJ还是花厂,加班都是常态,追求业务指标和数据突破也是行业内不变的生存法则,当我们无力去改变的时候,你自己真的要变成不是你自己吗?我的答案是,不是的,你仍然可以活成你自己想要的样子,没有人能干涉的了你的人生。冥冥之中我真的很感激我自己曾经读过的书,真的是在我工作之后还有很多失意无助的时刻,是它们给予了我力量并为我指引了方向,能够让我拨开云雾,一直保持清醒理智的头脑,健康的思考着。毕业后,我便没在打过辩论,但是之前打辩论所认识的人,却一直在影响着我,昨天看到郭航初学长离开华为写的一篇文章,深思良久,我在的公司虽然不是华为,却也有着所有互联网公司相通的弊病,此刻也使我想到了我的室友小岗,他从字节跳动离职后进入腾讯工作,我没问他离职的理由,但看网上一些关于字节的信息,也能分明猜出一二,他是优秀的也是坚强的。社会分工的高度细化,对人的在意度越来越低,就像我看到的文章,互联网大厂下的员工就像是富士康工厂下的工人,越来越程式化,机械化,
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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