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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平市“3260”传销案:以发展会员为手段骗取钱财

新浪潮记者获悉,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晓姗、石家胜犯诈骗罪、被告人苏会、芦秀、杨…

新浪潮记者获悉,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晓姗、石家胜犯诈骗罪、被告人苏会、芦秀、杨军、傅明燕、朴东吉、金贤镇、洪秀芳、李奇珂、车红日、李知、王玉彦、李俊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马晓姗、石家胜、苏会、芦秀、杨军、傅明燕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法院认为,马晓姗、石家胜存在诈骗的主观故意,诈骗罪,没跑了。

01

“3260”传销组织:

以发展会员为手段骗取钱财

我们先来了解一下案件。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马晓姗、石家胜与被告人苏会、芦秀、杨军、傅明燕、朴东吉、金贤镇、洪秀芳、李奇珂、车红日、李知、王玉彦、李俊霞组成传销团队,以“国家为重振东北老工业基地,打造中国梦,让老百姓翻身,在东北投放一个项目,并通过推广‘三商法’快速组建消费群体与工厂对接,以消费返利模式让参与者暴富,按照国家内部相关消息显示,国家计划在社会上投放一万亿资金,用于有关东北振兴项目的投资开发,该项目通过‘秘密渠道’筹款,拟于2020年公开发售,周期短回报极其丰厚。”为诱饵,通过各种渠道直接或者间接在社会上拉人头进行宣传从事传销活动。

马晓姗等人先后在黑龙江省尚志市,吉林省德惠市、四平市、梅河口市、辽源市等地设立窝点招募会员,以拉人头加入形成梯级会员为手段,对参与者进行宣传灌输,让参与者信以为真后缴纳人民币3260元成为会员,加入“3260”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共分五个等级:最低等级为会员,会员发展2个人以上新会员成为推广员,发展13人以上成为培训员,发展81人以上成为代理员,发展491人以上成为代理商,代理商分为九线,一线至九线。自己成为代理商按照发展人数,下面代理员每提升一线,自己相应升级一线,直至九线代理商出局。此后不参与该线路的管理和经营。代理商为该传销组织的各自分支的最高领导,负责管理下线人员。在无任何经营产品的情况下,该传销团伙以发展新人加入才会有直销奖励、差额奖、育成奖、分红为诱惑,通过不断发展会员骗取钱财。由顶级代理商给不同层级的人员按月发放奖金,所发奖金均为连号人民币新钞,谎称该奖金为国库下发,以掩盖“3260”项目的虚假性。

02

骨干最高非法所得逾160万

北京中天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认定,2013年5月25日,马晓姗加入3260传销组织,截至2019年6月为代理商级别,累计发展会员2312人。2019年7月马晓姗从原传销组织中分离,自己独立管理传销团队成为顶级代理商,在明知3260项目为虚假项目的情况下,仍组织人员发展会员。2019年7月当月,马晓姗达到顶级代理商后发展会员2147人,共骗取入会会员人民币699922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1637724元

石家胜加入情况也类似,据悉,2017年以来,石家胜达到顶级代理商期间,累计发展会员1037人,共骗取入会会员人民币338062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975012元。

案发后,被告人马晓姗、石家胜、苏会、芦秀、杨军、傅明燕、朴东吉、金贤镇、洪秀芳、李奇珂、车红日、李知、王玉彦、李俊霞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当场扣缴该组织违法所得4665307元。

03

原审二人被判诈骗罪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晓姗、石家胜等人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

其中,马晓姗、石家胜系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通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参加者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苏会、芦秀、杨军、傅明燕、朴东吉、金贤镇、洪秀芳、李奇珂、车红日、李知、王玉彦、李俊霞积极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并从中牟利,组织人员均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原审均予采纳。各被告人通过犯罪活动获取的财物均应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法院判决:被告人石家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马晓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其余人均被判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处罚金。并追缴被告人马晓姗、石家胜等14人的违法所得。

04

存在诈骗主观故意,类案不能同判

上诉人共有6位,分别是马晓姗、石家胜、芦秀、苏会、杨军、傅明燕,其中,马晓姗和石家胜上诉要求改判为传销罪或发回重审,剩余几位被判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上诉人马晓姗方面认为,一是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二是其不是本案的主犯;三是量刑过重。

在诈骗罪的判定上,马晓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马晓姗没有诈骗的故意,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马晓姗在来人考察项目后,没钱落单,这些人大部分是被告人本人自己出钱帮助落的单,《专项审计报告》没有剔除这些虚报的人数和金额;《专项审计报告》中第4页:“截止2019年6月(马晓姗)直接下线李奇珂为代理商,其名下发展下线人数为251人”“截止2019年6月(马晓姗)直接下线芦秀为代理员,其名下发展下线人数为2059人”,根据马晓姗供述传销模式,需要下线人数达到最少491人后才能达到一级代理商级别,而报告统计其直接下线李奇珂人数只有251人,未达到一级代理商级别。而芦秀发展下线人数为2059人,反而级别是代理员,计算错误、混乱。

上诉人石家胜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与马晓姗一致。辩护中提到,《专项审计报告》中第3页:“截止2019年6月(石家胜)直接下线石津菀为代理商,其名下发展下线人数为355人”认定错误,根据石家胜供述传销模式,需要下线人数达到最少491人后才能达到一级代理商级别,而报告统计其直接下线石津菀人数只有355人,未达到一级代理商级别。

四平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晓姗和石家胜都提到“类案同判”。

新浪潮记者查询发现,的确多个涉及“3260项目”的案件都被判传销。

2019年5月,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了吉林“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特大传销系列案的刑事判决书。判决书显示,吴建生等45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在“刘海波组织领导传销罪一审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刘海波策划、创办了“中国助商惠民网”,借助“消费返利”的名义,实则通过不断发展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以层级和销售额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被告人刘海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类案为什么没有同判?

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就以骗取财物为构成要件要素,只有在具备《关于依法惩治民族资产解冻类诈骗及相关犯罪的意见》规定的五种诈骗主观故意之一的情况下才按诈骗罪处理。

五种诈骗主观故意是指:

1、曾因民族资产解冻类违法犯罪受过刑事处罚、行政处罚的;

2、截留款项从中牟利或挪作他用的;

3、对抗调查、故意销毁证据,或者教唆他人对抗调查、故意销毁证据的;

4、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6个月以上,没有成功兑现仍然继续发展、管理会员的;

5、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有关人员身份或者项目虚假,仍然积极参与的其他情形。

在谈及为何判定马晓姗和石家胜为“诈骗罪”时,二审法院认为,辩护人提供的相关类案判例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马晓姗作为该团伙的顶级代理商已经明知项目的虚假性,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六个月以上,没有成功兑现,仍继续发展、管理会员,主观具备诈骗的要素,应按照诈骗罪定罪量刑。判例中的主要人员层级不是顶级代理商,行为不符合《关于依法惩治民族资产解冻类诈骗及相关犯罪的意见》中针对诈骗的主观明知性的相关解释精神。

石家胜方面,经查,3260项目模式为双臂发展,石家胜本人其中一臂已经成为顶级代理商,自述已经出局,下线马晓姗就是其大臂上面的代理商,现公安机关扣押1040软件中关于石家胜的数据资料只是认定其小臂的发展层级人数。

石家胜作为3260项目顶级代理商,在知道该项目为虚假项目,其单臂出局后没有成功兑现,仍继续发展、管理会员等行为符合《关于依法惩治民族资产解冻类诈骗及相关犯罪的意见》中针对诈骗的主观明知性的相关解释精神。针对石家胜的量刑,一审亦不存在对其量刑过重问题。

该案与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2刑初242号刘海波组织领导传销罪等类案的性质截然不同,虽然层级皆为代理商级别,但是刘海波不是顶级代理商,行为不符合《关于依法惩治民族资产解冻类诈骗及相关犯罪的意见》中针对诈骗的主观明知性的相关解释精神。

二审法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已经予以纠正,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追缴数额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对马晓姗、石家胜的判决如下:维持各被告人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石家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马晓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维持该判决第十五项“追缴被告人马晓姗违法所得人民币1637724元,石家胜违法所得人民币975012元”部分。

05

为什么想改判传销?

诈骗,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款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现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对诈骗罪量刑标准进行了补充:个人诈骗公私财物2千元以上的,属于“数额较大”;个人诈骗公私财物3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巨大”。个人诈骗公私财物20万元以上的,属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是认定诈骗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的一个重要内容,但不是唯一情节。

马晓姗违法所得人民币1637724元,按照诈骗罪,已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情况,至少要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在量刑上,比诈骗罪要轻。想要改判的目的,就一目了然了。

文字:新浪潮记者 赵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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